第十四章 高压压民怨,潜龙蓄深渊 (第2/2页)
血帝王、不再是权谋奸雄。
只是一个越努力、越出错、越偏执、越失控的可怜老人。
陈越静静看着他。
他太熟悉这种结局了。
五千年多少圣君、明主、霸主,晚年皆落此局。
年轻锐意进取、中年鼎盛治世、晚年偏执失控。
不是昏庸,是岁月逼人、心魔逼人、大限逼人。
就在朝堂暗流汹涌、民间怨气渐生之时,
无人知晓的南地荒土之中,一道潜龙,已然悄然长成。
夏室遗孤,姒少康。
他自幼流落民间、隐姓埋名、亲历家国破碎、亲眼看着王权更迭、看着寒浞掌权、看着盛世紧绷、看着晚年肃杀、看着万民积怨。
他不躁、不怒、不急、不冒头。
数十年隐忍蛰伏,种田、牧民、结友、蓄势、观天、观地、观人心。
年少流亡的苦楚,养出他远超常人的沉稳。
家国覆灭的仇恨,压出他深沉隐忍的心性。
民间疾苦的亲历,让他看懂了百姓所求、盛世所缺、王朝所病。
今日寒浞高压逼民、清剿过激、朝野离心、君臣隔阂,
在别人眼里是大乱将至。
在少康眼里,是天命归夏。
南地密林深处,年少沉稳的少康端坐石前,听着手下密探回报王城诸事。
听完所有肃杀政令、民间怨声、朝堂紧绷、帝王老迈,
他缓缓抬眼,目光沉静,无喜无悲。
“寒浞老矣。
盛世皮在,人心尽散。
他以权谋得天下,以严苛守天下,
终究不懂——天下从不是权柄守的,是人心守的。”
身边旧部低声问:“少主,如今朝野动荡、民怨四起,正是起兵复夏之机,我等可否即刻举事?”
少康轻轻摇头,沉稳至极:
“不急。
寒浞根基仍在、兵甲仍盛、国力仍强。
他只是心老、偏执、恐慌,并非国力衰败。
现在起兵,是以卵击石。
再等。
等他再老、再疑、再杀、再失人心。
等他朝堂再乱、百官再疏、民怨再深。
他越急,他越败。
他越压,我越强。”
字字城府,远超同龄人。
数十年隐忍,他早已练就帝王心性。
不争一时意气,只争天命大势。
密探又道:“王庭有一近臣,名陈越,常年伴君左右,容颜不老、年岁不增、看透朝野所有暗流,数次点破寒浞病根。此人极为怪异,亦极为通透。”
听到“陈越”二字,少康眸色微微一动。
常年隐于民间、洞察朝野情报的他,早听过这名不老近臣的传说。
伴后羿、伴寒浞、历经两代王权更迭,容颜始终如一。
少康眼底生出深深的好奇与敬畏。
“世间竟有不老之人?”
“此人看透兴亡、不站队、不争权、不干涉、只旁观。
两代君王皆重之、皆疑之、皆求其长生、皆求而不得。”
少康沉默良久,缓缓开口:
“此非凡人。
是天垂异象,是万古见证。
寒浞求长生而偏执入魔,终失本心、失人心、失盛世。
可见——执念太深,必毁自身。
他日我若归朝、若登大位,
不求长生、不求永恒、不求万世空名。
只求守万民、安山河、续夏祚、顺天命。
长生虚妄,唯民心万古不灭。”
这一刻,潜龙心性、中兴气度,已然成型。
南地潜龙蛰伏、静待天时。
北都帝王衰老、心魔缠身、步步失势。
大夏天下,明暗已然逆转。
王城大殿之内,寒浞尚不知晓自己一生霸业即将终局。
他依旧按着自己的执念,接连下严令、布重兵、清余党、压民乱。
一步步,亲手给自己的王朝掘墓。
陈越立于朝堂中心,身为两代王朝贴身近臣。
一边是日暮西山、心魔缠身、步步偏执的末代霸主。
一边是潜龙在渊、沉稳隐忍、静待天命的中兴圣主。
他看得清大势、看得透人心、看得穿结局。
可他依旧只能看、只能听、只能见证。
不改、不动、不逆天命。
秋风再度掠过空旷王殿。
盛世裂痕彻底撕开,天下大势悄然易主。
寒氏江山的倒计时,已然悄然开启。
少康中兴的序章,悄然落笔人间。
万古旁观的他,
又将亲眼见证一场王朝落幕、一代枭雄终局、一轮盛世兴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