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立本知道我来不? (第1/2页)
四月三十号,礼拜二,三月廿二。早上七点四十,汽车站。
下了四天的雨,夜里停了。车站门口的地还是湿的,太阳已经照过来了,风吹在脸上还有点凉。
头一趟班车进站,老爷子是最后一个下车的,挎包斜挎在身上。郑海峰走过去要接那个挎包,老爷子没给,把带子往肩上拽了拽。
老爷子的儿子郭长顺,死在回村的路上。今天受审的辛立本,是老爷子的亲外甥。
“立本知道我今天来不?”
“他不知道。我没让人跟他说。”郑海峰说。
老爷子点点头,跟着他往外走。
九点二十,城东区人民法院。
安检的还认得老爷子那个挎包,让他打开看了一眼,就让他过去了。
第二法庭。老爷子还坐第二排,郑海峰挨着他。温则鸣坐在他们后头那一排。韩东升坐最后一排,把外套脱下来叠了,搁在腿上。
法警把辛立本带进来。他又瘦了,衬衣的领口空出一圈。站定以后,他往旁听席这边扫了一眼,扫到第二排,眼睛就落到自己的鞋尖上去了。
公诉席上还是林之遥。起诉书念到第二页:被告人辛立本替人收买身份证件,用于投保,其中一份,是其表弟郭长顺的身份证复印件。
老爷子两只手压在挎包上,一动没动。郑海峰往他那边偏了偏头,他也没动。
审判长问辛立本对起诉书有没有异议,辛立本说没有。辩护人说他是从犯,本案的事他都交代了,家里还有个闺女。说到闺女,辛立本低着的头又低下去一截。
最后陈述,辛立本站在那儿,好一会儿没开口。
“长顺那一份,是我交上去的。”
说完他就坐下了。
十一点十分,审判长宣布休庭,下午两点半宣判。
老爷子没起身,眼睛还冲着侧门那头。
“他得判几年?”
“下午宣判才知道。”郑海峰说。
老爷子从挎包里摸出一张饼,掰下一半,从椅背上头递给温则鸣。
“揣着。晌午你们一忙,饭就耽误了。”
温则鸣接过来,揣进了兜里。
走廊上,林之遥端着她那个泡枸杞的玻璃杯,在窗户跟前站着。温则鸣从她跟前过,她把他叫住了。
“章启维那十二年,他上诉了,还没落地。”她说。
“临水渠边那一件,要是二审以前查实了呢?”
“那就能并在一起判。赶不赶得上,看你们。”
她把杯子的盖子拧上,往楼梯口走了。
韩东升从法庭里出来,外套搭在胳膊上。
“则鸣,李扬在城东看守所对过守着。你过去,看一眼就回来。”韩东升说。
城东看守所对过是一家卖轮胎的铺子,李扬的车就停在铺子门口。隔着一条马路,那扇铁门、门外那几级台阶都看得清。台阶底下那三条长凳,太阳底下晒了一上午,已经干了。
温则鸣上了车,把那半张饼掏出来,又掰了一半给李扬。李扬接过去就咬了一口。他手机上存着骆岩的一张照片,是苏晓棠从城东那家医院的网页上找着的。
铺子老板出来看了两回,第三回过来,敲了敲车窗。
“师傅,修车不?不修往边上挪一下,我这门口一会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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