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大尾巴狼 (第1/2页)
言岱起得晚。
宫润逢跑完步回来、冲了澡、换了衣服、甚至还帮着言斌把对联贴好了,言岱那屋的门才“咔嗒”一声从里面拧开。
她揉着眼睛从走廊里晃出来,头发睡得七翘八翘的,一边炸毛一边还打着哈欠。
身上穿着那件奶白色的珊瑚绒睡衣,裤腿卷上去一截,露出细细的白脚腕。
“今天起得真早。”言斌坐在沙发上翻报纸,抬眼看了她一下,“去喝口粥垫垫肚子,马上就要吃中午饭了。”
言岱“嗯”了一声,忽然看到言斌旁边坐了个人。
才意识到家里现在住着客人。
宫润逢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正低头看言斌递给他的什么文件。
言岱拐进厨房端起桌上的粥碗,捧着“咕咚咕咚”喝了两口。
寒秋正在灶台前炸丸子,回头看见女儿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,从锅里捞了一个刚炸好的肉丸子递过来:“尝尝咸淡。”
言岱张嘴接了,嚼了两下,含含糊糊地点头:“嗯……好吃。”
她一边嚼一边往客厅挪,手里还端着粥碗。
言岱挪到客厅,又和爸爸打了个招呼,就准备回房间。
言斌的目光往下一移,落在她右手手腕上。
那只卡地亚手表正明晃晃地戴在她腕子上。
表盘比她的小臂还显眼,那一圈碎钻在早晨的日光底下折出细碎的光芒,闪得言斌眼皮一跳。
他放下报纸,皱着眉看了一眼:“你手腕上戴的什么玩意儿?”
言岱低头看了看,把手腕抬起来晃了晃:“手表呀。爸你眼神不好了?这么大个表你看不见?”
言斌被她噎了一下:“我当然知道是手表。谁给你的?”
“哥给我的。”言岱理直气壮。
“你哥?”言斌愣了一下,第一反应是言岱那个在部队当兵的堂哥,“程程回来了?他什么时候给的你?他那点津贴买得起这个?”
“不是橙橙哥,”言岱歪了歪头,拿手指往客厅方向一指,“是那个哥。”
言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宫润逢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茶杯,一脸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言斌眼皮一跳。他刚才还没反应过来,这会儿才回过味来。
昨天才认的“哥”,今天连这么贵重的东西都送上了?
他看看女儿手腕上那只明晃晃的卡地亚,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小宫,”言斌把报纸叠起来搁在茶几上,“你给她这个做什么?”
言岱腕子上那只表在日光底下闪得他眼睛疼。
他好歹在县里干了这么多年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
这表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,宫润逢一个县长,工资条他大概有数。
一个月几百块钱,不吃不喝攒半年也未必买得起这么一只。
宫润逢放下茶杯,倒没有慌:“昨晚送给宝珠的,算新年礼物。”
“新年礼物?”言斌惊讶,“你一个月工资多少?这表多少钱?你心里有没有数?”
言斌做了这么多年一把手,对下属的廉洁问题向来盯得紧。
不是他多正派,是这位置坐久了,风吹草动都得多想一层。
万一这表来路不明,万一宫润逢在外面收了什么不该收的东西,万一将来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牵连到他女儿头上——
言斌想到这儿,脸色沉了几分:“小宫,你跟我说实话,这表哪儿来的?”
宫润逢迎着他的目光,不急不缓地开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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