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敢死队。 (第1/2页)
那些苦命人穿着破衣,衣上的补丁是各色布头拼的,风一吹,补丁翻飞,像乞丐的旗。
后来进了黑帮,才开始把这些人训练成敢死队。
真正的培养死士,是他们后来进了黑帮一段时间之后才开始的。
黑帮挑人,训人,教他们认命,教他们闭嘴,教他们替主子挡刀,慢慢才成了死士,也就是敢死队。
训练场的地是黄土的,被踩得板结,板结的土面上有干涸的血点,血点是暗褐色的,踩上去硬邦邦的,硌脚。
医馆药堂里,坐堂郎中一个人管几十张病榻,夜里有事被叫起来几十回,从天黑忙到天亮,连轴两昼夜不合眼,累得躺下就再没起来,卷宗上只写急病暴毙。
药童抓药抓到手出血,咳着也不敢歇。
医闹更凶,病人家属砸桌子骂人,郎中挨了打还得赔小心,药童蹲在墙角哭,哭完接着抓药。
饭馆里,伙计从天亮干到半夜,腿都快跑断了。
客人菜慢了先骂人,喝了酒撞了人还反骂,伙计得笑着赔礼,蹲下帮客人擦鞋,泪差点掉下来。
节假日最忙,迟到犯错被罚休假,一个月休息不到四天。
老板说:“你不干,有的是人干。”
工场里早招满了还天天招,门口招工告示一日贴三回。
疯狂招工,用新人压工钱,招来的生手干两天就跑,跑了再招,工钱一降再降。
管事的嚷:“你不干,有的是人干,门外想干活的人排着队。”
工人累得像转个不停的轴,连喝水上厕所都是挤出来的时间。
织坊里女工站一整天,两班倒,机关不停人不能歇。
站够十个时辰腿肿得走不动,靠织机上喘,管事过来就是一鞭子,说停一停这匹布就废了,废了从工钱里扣。
女工咬牙织到半夜,吐一口血在布上,拿手抹了接着织。
月钱扣这扣那,发下来只剩一半。
货栈里脚夫夜里扛货到天亮,腰一闪直不起来,躺在货堆边哼。
管事踢一脚,说倒下了有的是人顶,拖到墙角扔一整夜,第二天瘸着走,工钱一分没拿。
采石场苦力扛石头,工头拖延工钱,一层推一层。
苦力老娘病了,跪门口要钱,被一脚踹开,拖走时还在喊我娘等着抓药。
荐头行牙子抽一半工钱当荐头费。
后生干满一个月,领钱才发现被抽走一半,剩的连饭都吃不饱。
去理论被骂爱干干不干滚,门外想干活的人排着队。
后生蹲门口哭,哭完还得回去干,因为欠了牙子的钱。
矿洞里,瓦斯超限,明火擦过煤尘,整座矿井狠狠抖了一下,黑灰从井口翻涌出来,像一张捂不住的嘴,吞掉了活生生的人。
支护柱子底下垫的是青灰色碎石,一踩就晃,碎石硌得脚底板生疼。
林石咳着血站在那儿,命令改记录,把塌方活埋的三人改成采掘意外工伤。
卷宗上的墨迹还没干,墨是松烟墨,黑得发亮,亮得刺眼。
尸体埋在石头底下,石头是暗褐色的,垒得死沉。
家属被叫来,按手印,那手印歪歪扭扭,是被管事扶着按的。
扶人的手劲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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