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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京城水深,我带了潜水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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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9章 京城水深,我带了潜水证 (第1/2页)

    陈默带着阿岚到京城站时,暮色正把整座城楼镀成一层昏黄。

    方联络官早早等在出站口,一见他俩,先是上下打量,确认这位在边城硬扛过一夜的传奇客卿没缺胳膊少腿,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木队长,一路舟车劳顿,先歇歇。明儿上头几位想请你坐坐。”

    陈默应了一声,眼睛却没往方联络官身上落,而是被这座他从未来过的京城悄悄吸了过去。

    街面上人流如织,霓虹闪烁,处处透着一股“全世界最要紧的地方”的派头。可落在陈默这个跑了十七年夜的人眼里,一眼就瞧出了几道指甲缝似的、藏得极深的裂缝气息,在帝都那顶招牌底下隐隐作祟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,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京城果然是京城,连这满街的热闹底下,都压着一道更沉的暗流。

    方联络官安排了车,一路往招待所开。陈默靠着车窗,眼睛没闲着。路过一片老城区时,他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方联络官,那边那片老楼,底下是不是有地铁线?”

    方联络官愣了一下:“有啊,二号线从底下过。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随便问问。”

    方联络官也没多想,继续跟他汇报明天的安排。陈默嘴上应着,心里却把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灵气波动记了个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那波动的源头,就在地铁隧道边上,离地表不到二十米。

    当晚歇在招待所,陈默没急着睡,先把阿岚带来的那卷地脉图在桌上摊开。阿岚蹲在图纸边,指着上头几条在京畿附近若隐若现的新线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有话直说。”

    阿岚压低声音:“木哥,京城的脉,比边城深,也比边城乱。那些新线,一条条都像刚醒,藏得极深,我一时半会儿摸不实底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头:“深就对了。水浅王八多,水深才养得出大鱼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明儿先不见人。咱俩先逛街,看看这京城的门道。水有多深,得自己趟过才知道。”

    阿岚一愣:“不是说明天郑老要见你吗?”

    “让他等着。”陈默把图卷起来,“他急我不急。我越不急,他越摸不清我的底。这叫拉扯。”

    阿岚忍不住笑了:“木哥,你这套一套的,跟谁学的?”

    “大排档洗碗洗出来的。客人催菜的时候,你越慌他越凶。你稳住了,他反而觉得你有货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方联络官来接,却没把陈默往那些金碧辉煌的大楼里领,而是一路拐进了一条老街深处,停在一座看着极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前。

    推门进去,院里早坐着一个头发花白、面容清癯的老者,正就着一碟咸菜喝粥。见陈默进来,也不起身,只抬了抬眼。

    “守夜人老木?坐,先喝口粥。”

    陈默也不客气,大马金刀地坐下,真就盛了碗粥慢悠悠喝起来,愣是没先开腔。

    粥是小米粥,熬得稠,配着一碟酱黄瓜,一碟咸鸭蛋。陈默喝了两口,心说这粥熬得不错,比我当年在大排档后厨偷喝的那锅强。

    那老者见他这副沉得住气的模样,眼底先掠过三分赞许,搁了筷子。

    “边城一战,名不虚传。今儿就咱们俩,敞开聊聊。我代表不了谁,就是先探探你的底。”

    陈默这才放了碗。

    “我的底很简单。我守夜守了十七年,守的就是那群没人守的人。您要是同路人,咱多的是话聊。您要是来替我定名分的,那是白费了这碗粥。”

    老者闻言,先是一愣,继而竟抚掌大笑起来,直笑得那院里扫地的伙计都探头张望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有人,拿我这一碗粥谈名分。”

    陈默心说,那是您没碰上我这样的。搁以前我在大排档洗碗的时候,一碗粥我能给您聊出花来。

    他面上不动声色,又盛了一碗。

    “郑老,您这粥不错。再来一碗不介意吧?”

    郑老笑得更厉害了:“喝,管够。小张,再给客人添碟咸菜。”

    那个自称“代表不了谁”的老者,其实来头不小。方联络官事后私下跟陈默交底,说这位姓郑,是京城议事堂里坐得近前的一位老人,多少桩惊动天下的大事,都要过他那里一道手。

    陈默只笑笑:“我知道。那碗粥的咸淡,够我品出他分量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品出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咸淡适中,不急着让我表态。说明他还没拿定主意,先探探路。这种人好打交道,因为他讲道理。不讲道理的那种,一上来就给你下马威,粥都不给你喝。”

    方联络官听得一愣一愣的,半晌才说:“木队长,你这看人的本事,比你的雷法还吓人。”

    “雷法是保命的,看人是吃饭的。两码事。”

    真正让陈默留意的,是郑老话里那层客气底下藏着的试探——对方想知道,这个老木究竟是想借编制生出更大的势,还是真就只想着守一盏灯。

    陈默明白,这样的老狐狸,不会听他几句漂亮话就放心。他得拿真东西,才换得来想要的。

    他没急着表态,只请郑老派人,把最近京畿一带几处新裂缝报上来的卷宗,给他过一过目。

    郑老听了,也不问缘由,只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也好。替上头的眼睛先开开眼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也是替您省心。”陈默说,“万一哪天脚底下哪条缝炸了,您总不能怪我没提前打招呼。”

    郑老笑容收了收,随即又展开:“你这张嘴,比边城的雷还利。”

    “嘴利不花钱,雷利费灵气。能省则省。”

    没过几日,边城那边传来的信,把陈默想要的东西一条条都落到了实处。

    散修、老兵、幸存者正式编入序列,享受同等待遇的事,先京城一步办妥了。地脉图和裂缝数据,阿岚也拿到了完整的一份。

    方联络官亲自把这几样东西送到陈默手上。

    “木队长,你要的那三条,上头都点了头,一个没落。”

    陈默把东西看过,心里默默把那口气又压实了几分。从这一刻起,守夜团才算是真真正正从野路子里,被一纸文书抬进了台面上。虽然依旧没能坐上那把主桌,但至少,有了坐下来谈的资格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方联络官:“替我谢谢郑老。就说,边城那摊子,从今往后,守夜团替天下守着,绝不撂挑子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句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“跟郑老说,那粥不错。下回我请他喝江城的大排档,比他那咸菜管饱。”

    方联络官听得心里一动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名分的事落了地,陈默却一天也没闲着。

    他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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