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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十 如果前世宫变萧怀瑾活下来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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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番外十 如果前世宫变萧怀瑾活下来10 (第1/2页)

    晨雾尚未散尽,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已经出了宫门。

    旌旗在官道两侧迎风猎猎作响,八百轻骑分列前后,天子仪仗在前,太子仪仗在后。

    萧怀瑾靠在车厢里上,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月白色常服,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农桑水利图册。车帘偶尔被风掀起一角,能看见前面御辇上随侍的刘安正不时向后张望,确认太子的车驾是否稳当。

    行了两个半时辰,官道两侧的烟尘渐稀,扑面而来的风里悄然多了一种草木与山泉交织的清凉。

    巍峨苍翠的西山重峦拔地而起,古木参天,浓荫蔽日,盛夏在京城里聚拢的闷热竟在踏入行宫的那一刻被荡涤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马车缓缓停下。

    萧怀瑾撩开帘子跳下马车,看见萧凛正负手立在不远处的一座水榭回廊前。

    萧怀瑾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奔到了回廊前。

    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少年躬身行礼,眼角眉梢皆是雀跃,“父皇怎么在这里站着?山里风大,可别受了凉。”

    “这点山风便能受凉,朕那十几年的仗算是白打了。”

    萧凛转身引着他往回廊深处走去:“随朕来。”

    穿过水榭,眼前豁然开朗。假山环抱之间坐落着一座依山而建的殿宇,以松木为主梁,四周是透风的湘竹细帘,帘外是一眼汩汩涌出的泉水,水雾缭绕,凉意沁脾。

    “此殿背靠西山绝壁,引山顶寒泉绕廊而过,是最避暑清凉之处。”

    萧凛迈步跨进门槛,指了指殿内左右对置的两张书案:

    “来行宫虽是避暑,但前朝的折子一日两送,政务万不可荒废。往后每日,早晚你仍随朕在这里批阅,好在现在没有早朝,早上你可以多睡半个时辰,养好精神。”

    萧怀瑾走近书案,见笔墨纸砚都按着自己在养心殿的习惯摆放得整整齐齐,弯起眼睛:“儿臣遵旨。”

    萧凛走到自己的书案后坐下,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,指尖在桌案上轻敲了两下:

    “看你近来的表现——若是这几日的折子批得切中利弊、政务条理分明,朕就带你去后山的猎场骑射。一来活络一下筋骨,二来……朕也考校考校,你这几年在东宫,骑射的本领有没有什么长进。”

    骑射?

    萧怀瑾原本微垂的眼睫一颤,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骑射……父皇竟然主动提起要带他去骑射。

    他曾为了能在演武场上搏得一句微不足道的夸赞,在东宫的院子里没日没夜地拉弓、上马。磨破的指尖塞进雪堆里镇痛,摔破的膝盖草草抹上药油硬撑着重新爬上马背。

    可越是在意,越是出错。

    十岁那年的重阳骑射,他从狂奔的烈马上狠狠栽落,重重砸在泥泞的马道上,手肘和膝盖浸透了尘土与鲜血。

    那时的他趴在冰冷的泥地里,忍着钻心的剧痛抬起头,却只看到萧凛冷漠的神色,随后帝王仪仗在他的视线里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得到父皇的一句认可了。

    可如今……

    父皇竟然要亲自带他去,亲自看他拉弓!

    “儿臣……儿臣必定竭尽全力!”

    少年抬起头,眼睛亮了起来:

    “儿臣现在就去批折子!”

    看着萧怀瑾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大步走到另一侧案几后,拿起朱笔迅速摊开卷宗的急切模样,萧凛坐在案后,放在膝头的右手缓缓收紧。

    他又何曾忘记过那年的重阳?

    当年在看台上,当看见那抹单薄的身影从飞驰的马背上坠落时,他藏在衣袖下的手生生将扶手捏碎了一角,指甲掐进肉里,鲜血顺着掌心滴落。

    可他终究还是没有去扶起他,他怎么能原谅自己?

    他为了躲开所谓的软肋,任由那个才十岁的孩子独自一人趴在冰冷的地里,任由绝望与委屈冰封了孩子那双曾满是希冀的眼睛……

    萧凛闭了闭眼,将眼底泛起的湿意生生压下,提起桌案上的笔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下一道朱批。

    这辈子,他欠这孩子的,哪怕用尽这一生,也会一点点亲手补回来。

    天色由明转暗,西山的落日将漫天晚霞晕染成一片醉人的红。

    清凉的晚风穿透竹帘,将殿内的暑气吹得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萧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对面的书案前,少年依旧端坐如松。案头的折子已被分成了两堆,左边一堆批注工整,用朱笔详尽地写明了缘由与核查的款项;右边几本则是事关江南织造与边境互市的事情,等待天子亲自定夺。

    整整两个时辰,少年除了中途由内侍伺候着喝了半盏温水,竟连身子都未曾挪动分毫。

    萧凛放下手中的御笔,站起身来,轻手轻脚地走到孩子的书案前。

    阴影笼罩下来,萧怀瑾正专注于一道兵部递上来的粮草调配折子,冷不防手中的朱笔被人轻轻抽走。

    少年惊得抬头,眼眶周围泛着疲惫:“父皇,儿臣还有三本就批完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

    萧凛将笔搁在笔架上,伸手覆在萧怀瑾的发顶轻轻揉了揉,掌心下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过去,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暖:

    “天都黑透了,还批什么?随朕去偏殿用膳。”

    萧怀瑾这才发现外头已经黑了,殿内不知何时点起了宫灯。

    萧凛看着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好气又好笑的责备:“逞强做什么?这一坐就是大半日,朕看你那脖子都要僵成石头了。就这么急着去猎场?”

    萧怀瑾被说中了心事,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,垂下眼睫:

    “儿臣……想让父皇看见儿臣长进了。儿臣不想总让父皇觉得,儿臣还是当年那个从马上摔下来的废物。”

    殿内有一瞬间的死寂。

    水流穿过竹管,发出清脆空灵的滴答声。

    萧凛突然屈起手指,在萧怀瑾的额头上弹了一下,失笑道:

    “谁说你是废物了?大梁有能在一个下午分理三十道边镇要务的储君,满朝文武烧高香都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萧凛转过身往外走:

    “表现不错,明日卯时三刻,换上骑装,朕带你去猎场。今晚多吃一碗饭,好好睡下,若是明日拉不开弓,朕可要笑话你了。”

    萧怀瑾猛地站起身来,眉眼弯弯,一天的疲惫在瞬间被冲刷得无影无踪,清脆响亮地应道:“是!儿臣遵旨!谢父皇!”

    翌日清晨,天光破晓。

    西山脚下的皇家围场掩映在一片苍茫晨雾之中,围场中央早早立起了五面一人高的箭靶,围场四周,禁军肃然而立,战马偶尔打个响鼻,喷出两道白色的雾气。

    萧凛骑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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