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鹰唳 (第1/2页)
白日,相府书房。
檀香袅袅,从炉中蜿蜒升起。
萧恒坐在案前太师椅上,一手持信,看得仔细。
另一只手松松搭在扶手上,指尖时不时轻叩木面,发出轻响。
堂下一黑衣人恭敬跪着,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。
良久,萧恒将信纸放下。
他端起手边的茶盏,轻轻呷了一口,在舌尖含了一瞬,缓缓咽下。
这才徐徐抬眼,眼尾勾起一抹浅淡笑意,浮在皮相上。
“如此说来,倒是你们办事不利了。怎么三年前未曾查到,戾儿有个挂心的姑娘,还远避在南方?”
声音不高,甚至可以说是和煦,可跪地的黑衣人却猛地一抖,将头压得更低。
这时檐外脚步声轻响,一名身着锦缎袍服的中年管家恭谨走来。
萧恒见状挥了挥手,黑衣人会意,悄无声息退了出去。
中年管家这才入内,端端正正跪下,额头触地:“奴才拜见相爷。”
“说来。”
“回相爷,公子这几日未曾返回别院,却支用了账上大笔银子,数目不菲,去向不明。”
“哦?”
萧恒将手中信纸缓缓压在案上,指尖轻敲纸面,指下赫然是“温续春”三个字。
他忽然轻笑一声。
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。
……
云寂寺,后山小院。
秋末的阳光不炽不燥,温温吞吞地洒在院子里。
檐下,温续春坐在竹椅上,手里捧着个粗陶杯子,杯子里泡着切得厚薄均匀的山楂干,温水浸出浅淡绯色。
她吹了吹热气,小小地呷了一口,眼睛舒服地微微眯起来。
而此时的院子西南角,那个矜贵自持的萧戾,正挽起裤腿和袖子,蹲在地上持锄翻土。
秋末正是栽种黄芪的好时节。
温续春闲得无聊,盘算着先把黄芪种下去,来年开春……来年开春她肯定就不在这儿了,到时就留给萧戾消磨辰光吧。
她又抿了口山楂水,这才好整以暇“指手画脚”:
“哎,你别挖太深了。黄芪本就根浅,坑深了积下水,根须便要烂个干净。瞧瞧你那坑,都能埋下一只冬瓜了!”
萧戾动作一顿,低头看了看脚下深深的土坑,又扭头看了看温续春,没有反驳,也没有争辩,任劳任怨地拿起小锄头,开始填坑重挖。
温续春见他听话,心下暗喜,只觉这日子实在是难得的惬意。
她饮尽杯中山楂水,这才站起身来,身上的织金妆花绫裙曳过地面,漾开柔软波浪,流光溢彩。
她走到萧戾身侧,歪头笑盈盈道:“你可不能怨我偷懒啊,是你给我买了太多好衣裙,料子娇贵,脏了多可惜呀!我只好站在一旁动动嘴皮子了。”
萧戾被裙摆上的金线晃了下眼睛。
“你只管安心穿着,毕竟是用你的银子买的。”
温续春一愣,满脸不解:“我的银子?我身无分文来到此地,哪来的银子?”
萧戾抬眼望她,眉宇间似有笑意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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