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鹰唳 (第2/2页)
过。
“谁说你身无分文?便是放眼京城,你也算是数得上号的富户。”
见他不似随口哄骗,温续春满心惊奇,也顾不上爱惜裙摆了,俯下身急问: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萧戾正要解释,忽听一道尖锐鹰唳骤然刺破山林长空,在山谷间回荡开来。
唳——
他蓦地看向院外,眼底的笑意在一瞬间收敛干净。
温续春跟着望出去,有些茫然:“这深山之中还有猎鹰?”
“是萧恒用以传信的鹰哨,召我即刻前去。”
萧戾拍去掌心泥土,起身快步朝屋内走去。
温续春心头猛地一紧,连忙跟上:“难道出什么事了?”
萧戾边走边放下挽起的衣袖,动作利落而迅速,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在刀尖上行走的人。
行至铜盆旁,他飞快洗净掌心里的泥垢。
温续春亦步亦趋,待他洗净双手,自然而然递过一旁的白布巾。
萧戾动作微滞,看了她一眼,才伸手接过,快速擦净,又转身去换出门的皂靴。
温续春看着他束整衣襟、检查腰间匕首,件件收拾妥当,心头越发惴惴。
萧戾抬眼,撞见她满目忧虑的模样,登时眉头舒展,出言宽慰:
“不必忧心。”
连日朝夕相伴、柴米耕植的平淡日子,悄然磨去了他周身的冷硬,露出内里的一些柔软。
“我不会走远,去去便回。若事态繁杂必须离山,我便回来接你一起。”
温续春对上他平和的目光,稍稍安定心神,又跟到院门口,目送萧戾的身影穿过林间树丛。
山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,院子霎时空荡了下来。
温续春站在门口,心底莫名浮起一阵空落落的不适。
她回过头,见西南角依旧一片狼藉,想了想,将裙摆抓起来掖在腰间,蹲下身去,拿起小锄头继续挖坑。
忙起来才好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,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温续春惊得一个激灵,随即心头大喜,手里小锄头都没来得及放下,扭头便喊:“阿昼,你回——”
话语陡然卡在喉间。
门口站着的不是萧戾,而是一个中年男人。
他生得儒雅,看起来就像个教书先生,此时正静静望向温续春,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温续春缓缓站起身来,暗含警惕看向来人:
“这位大伯,你是?”
来人一怔,像是没料到会听到这么个称呼,低低重复了一声:“大伯?”
嘴角浮起一丝玩味。
谁也没料到,权势滔天的当朝丞相萧恒,竟会踏足这偏僻山间小院,一身布衣,犹如邻里长辈。
温续春眉头紧皱,沉声追问:“你有何事?”
萧恒只是站在门口,并未越界,面容和煦:
“我是上山礼佛的香客,贪看后山风光不慎迷了路径,远远望见此处院落,便过来叨扰,想讨一碗清水润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