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招摇过市 (第1/2页)
晚膳时分,烛火摇曳。
温续春正埋头扒饭,忽然想到了什么,猛地抬起头来,冲对面正细嚼慢咽的萧戾晃了晃衣袖。
身上的衣料金贵,在烛光里泛着细碎的光泽。
“你白日里说,我在京城也算是个富户,话还没说完呢!”
萧戾放下碗筷,抬眼望她:“我还道你忘了。”
温续春顿时一脸不满:“你既还记得,偏等我开口来问?到底怎么回事?唬我的吧?”
萧戾正了神色:“你可还记得,永昌二年,你随手写在案头的那张药方?”
温续春稍一思索,便想起来了。
巷口陈婆婆的孙子摔了一跤,伤口深阔,她瞧着是要留疤的,便想起了自己与老头研制的祛疤方子,信手写了下来。
后来被什么事打了岔,她也就把那方子抛到脑后了。
见温续春面露恍然,萧戾继续开口,语出惊人。
“回春阁,是我开的。可招牌祛疤膏的方子,是你留下的。连名字——玉肌生容膏,也是你起的。”
温续春倏然起身,筷子从手里滑落,啪嗒一声落在桌面上。
萧戾适时住了口,容她好好咂摸这个消息。
其实,他还有一点没说。
当年那薄薄一纸药方,还曾实实在在救过他的性命。
世人皆言,救命之恩,当涌泉相报。
可温续春于他有两次沉甸甸的救命恩情,他实在不知,该如何偿还周全了。
“怪不得、怪不得!我还纳闷过,那药膏配伍,怎的和我与老头研制的那么像!我还当是回春阁的郎中与我们心有灵犀呢!原来是这么一回事!”
旧岁随手写下的一纸药方,竟阴差阳错催生出一座名动京华的药庄,隔着数载光阴,又被她所熟知和向往。
这般玄妙因果,让温续春不由连连惊叹。
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,眸子亮得跟落了星子似的,骤然看向萧戾。
“永昌十二年时,回春阁已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药庄了,日日门庭若市,那银子怕不是跟河水似的滚滚往里淌!你老实说,如今赚了多少?”
萧戾眼底笑意掠过,不紧不慢开口:
“所得银钱,我尽数存在了京中的恒通钱庄,往后铺子盈利,也会一并归入其中。待你重回永昌十二年,只管凭信物前去支取,定叫你几辈子都用不完。”
温续春呼吸一滞,又越发急促:“当真?此话当真?”
萧戾点头:“到时你便寻殷伯要一只黑漆木匣,其中存票、私章一应俱全。我不会同他细说前因,免得他多番追问惹出麻烦。至于支取暗号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你附耳过来。”
温续春忙绕过桌子挤到萧戾身旁,俯身将耳朵凑了过去。
见她这般急不可耐,萧戾眼里笑意更深,微微侧首,附在她耳边低语。
深山小院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轻响,一片静谧之中,忽然爆发出欢呼声。
透过半敞的屋门,能瞧见温续春扯着萧戾的肩膀直打晃,片刻后又直起身来,在屋中又蹦又跳,欢喜得团团打转。
萧戾安坐桌旁,目光追随着温续春的身影,烛光映在他侧脸上,铺开一层暖意。
——
乍富的欢喜还没在温续春心头焐热几日,萧恒的指令又来了。
可这一次,不是让萧戾去做什么阴狠差事,而是命他骑马巡行京城长街。
温续春听完,怔愣许久,一时捉摸不透其中用意:“……就这?”
萧戾只能“欣然而往”。
而她作为不能离萧戾太远的人,此刻正坐在马车里,随队伍进入街市。
车轮轧过青石板路面,发出规律的辚辚声。
两侧萧府护卫骑马开道,个个腰间长刀出鞘半寸,目光蛮横扫过沿街行人。
萧戾骑马行在队伍正中,长腿松松搭在马镫上,身形随着骏马缓步微微起伏,姿态随性到透着漫不经心。
人马所至之处,人群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。
沿街摊贩慌慌张张收拢货物;行人紧贴墙根快步逃窜;连孩童的哭闹声都被大人死死捂住,消失在了掌心里。
整条长街,无人敢抬头直视这支队伍。
忽有一腿脚不便的老摊主收拾不及,落在道中,开路护卫二话不说,翻身下马,一脚踹翻了老摊主的担子。
叮铃哐啷一阵乱响,货物滚落一地。
老摊主重重摔在地上,骨头磕碰钝痛钻心,却不敢发出半声痛呼,只顾匍匐在地连连磕头,额角很快磕出殷殷血迹。
温续春听得声响,撩开车帘一角朝外看去,正见两名护卫攥紧拳头,便要殴打老人。
怒火直冲头顶,她忍不住就要掀帘出声。
这时,马蹄声响,萧戾已策马行至老者跟前。
意欲动手的护卫见状,忙收了拳脚,退开几步。
温续春悄然松了口气。
谁知下一刻,萧戾胯下的马陡然扬首嘶鸣,前蹄高高抬起,黑影笼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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