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5章 窄巷飞钉留令箭,荒庙推石现孤影 (第1/2页)
巷黑如墨,墙高过檐。
亲卫连腰间的刀柄都没摸着,被那黑影从马背上扑落,脸朝下掼在地上。
那黑影一膝顶住亲卫的后心,左手揪住他的发髻往后一提,右手短刀贴着他仰起的脖颈,横着一抹!
血从他颈子里激出来,在墙砖上泼了一道。
黑影把短刀叼在嘴里,将亲卫的尸首翻了个身,径直往他怀里掏去。
手指刚触到亲卫内襟。
脑后一阵风响,巷口另一边的墙头上又扑下一个人来,直奔他后背。
黑影耳朵尖,听得风声,不等起身,就地往旁边一滚。
来人扑了个空,一只脚踩在尸首上,身子晃了一晃。
黑影翻身站起,拿下嘴里短刀,一句话不问,压低身子,挺刀便朝来人胸口捅去。
来人脚下没动,右手往外一扬。
一点乌光从他袖口里飞出去,比那刀快了半截。
黑影往前冲的身子一僵,喉咙里“嗬”了一声。
刀还举着,人已经直挺挺往前扑倒,正压在亲卫的尸首上。
来人踢开黑影,弯下腰,伸手往亲卫怀里探。
指尖刚碰着那支令箭的箭羽。
“哒、哒、哒!”
巷口外头的横街上,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正朝着这条窄巷飞奔而来!
弯腰人的手骤然停住,转过头来,刚看向巷口,黄羽和谢松两个已经一前一后拐过墙角,冲到了窄巷口上!
黄羽一眼瞧见巷子里倒着人,旁边还弓着一条黑影,猛地收住脚,把谢松按住,另一只手摸上了腰间的短刃。
巷子里黑,隔着十几步,两人只瞧见人影弓着腰,蹲在两具尸首旁边,瞧不清眉眼。
那人的手还探在亲卫怀里,听见巷口有黄羽二人,手往回一缩,人已直起身来,往前抢了两步,左脚在这边墙上一踏,右脚在那边墙上一点,借着两墙夹道一纵,攀住墙沿,一翻身便不见了。
窄巷里一下子静了下来,只剩巷子那头的战马在原地踏着蹄子,打着响鼻。
谢松压低嗓子:“追不追?”
黄羽盯着空荡荡的墙头,摇了摇头:
“看他这身手,咱们追不上。”
两人贴着墙站了一回,四下里再没动静,才猫着腰摸进巷子里来。
地上横着两个死尸,血流了一地。
谢松蹲在左边那个跟前,把他翻过来,在他喉咙底下摸着一件硬东西,捏住一拔,却是一枚寸半长的乌铁钉。
谢松把钉子举过头顶,就着墙头下来的一点天光看了看:
“钉尾上錾着一朵梅花。”
黄羽早从亲卫怀里掏出一支令箭,底下还压着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硬纸。
他从谢松手里接过乌铁钉,指肚在钉尾的梅花纹上搓了搓,抬眼望着那人翻出去的墙头:
“一抬手就是一条命。这高墙,踩两脚就上去了。”
“真要动手,咱俩这会儿也该躺在地上了。”
“他倒走了。”
谢松把手上的血往墙上一蹭,眯起眼:
“莫不是怕咱们后头还有人?”
黄羽掂了掂手里的令箭:
“他手都搭在这上头了,撂下就走。真是怕人,抓了东西再走也来得及。”
说罢,黄羽转过身,拿背挡住巷口夜风,从怀里摸出火折子,拔开盖子一吹。
一点暗红的火苗燃起来。
他两指夹着火折子,曲起手掌拢住火光,另一手把那硬纸抖开,凑到跟前。
借着一星微光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眼皮一跳。
“噗。”
黄羽一口吹灭火折子,将硬纸照原样折好,连同令箭、乌铁钉一并塞进衣襟:
“出大事了。回驿馆。”
......
同一夜,雁雍以北三十余里。
北风刮得紧,满山枯草伏下去又立起来。
杜敬牵着马,顺着一条羊肠小道往山坳里钻。
卯正出了北门,在十五里外的杂木林里,撇下那两个烫手的主顾。
这一整日他一步官道也没敢沾,专拣荒沟野岭里七拐八绕,到这会儿,也才离城三十来里。马跑一程歇一程,人也跟着颠得骨头架子发散。
转过一道山嘴,坡上露出一角飞檐。
是座荒废的山神庙。
杜敬把马牵到庙后,拴在一棵歪脖子榆树上,卸了鞍子,抽出鞍下的毛毡搭在马背上,又把褡裢甩上肩头。那马跑了一天,满身热汗被夜风一吹,在毛尖上结了一层白霜,低着头直喘粗气。
他绕回庙前,推开半扇庙门。
但见:
四壁透风,门扇歪在半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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